《Advanced Science》:ERAD Component MoHrd3 Facilitates Pathogenicity and Establishes a Direct Regulation on Autophagy in Magnaporthe Oryz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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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研究首次揭示了ERAD關鍵組分MoHrd3在水稻稻瘟病菌(Magnaporthe oryzae)中的新功能:它不僅通過MoHrd1-MoHrd3復合物介導經典的泛素-蛋白酶體降解途徑,更作為銜接蛋白(adaptor protein)直接調控自噬。研究發現,MoHrd3通過與自噬體膜上的MoAtg8和液泡膜上的MoYpt7相互作用,促進自噬體與液泡的融合,這一過程對病原菌的感染性自噬至關重要。更重要的是,MoHrd3還介導了G蛋白偶聯受體MoPth11的自噬性降解,從而精細調控附著胞形成與致病性。該工作建立了ERAD與自噬之間直接的分子聯系,為理解病原真菌的蛋白質量控制網絡及其毒力調控機制提供了新視角。
2.1 MoHrd3對稻瘟病菌生長、產孢及致病性至關重要
Hrd3是從酵母到高等真核生物中保守的ERAD組分。通過同源比對,研究人員在稻瘟病菌中鑒定出其同源蛋白MoHrd3(基因座MGG_13508)。為探究其功能,研究者利用同源重組策略構建了三個MoHrd3敲除突變體(ΔMohrd3)。表型分析發現,ΔMohrd3突變體在燕麥番茄瓊脂(OTA)培養基上的菌落生長顯著受限。此外,突變體的產孢能力也嚴重下降。重要的是,無論是噴霧接種還是傷口接種實驗,ΔMohrd3突變體在水稻葉片上形成的病斑數量和大小都顯著小于野生型P131菌株和回補菌株(cMoHrd3),這直接證明了MoHrd3對于稻瘟病菌的致病性是必需的。
2.2 MoHrd3為附著胞成熟和侵染菌絲生長所必需
為了解MoHrd3如何影響致病性,研究者進一步觀察了附著胞的形成過程。在疏水性蓋玻片上,野生型P131的分生孢子接種6小時后超過80%形成了黑色化的成熟附著胞,而ΔMohrd3突變體的附著胞成熟率低于40%。深入分析發現,突變體中負責提供膨壓的糖原和脂質的利用率下降,參與附著胞穿透所必需的septin環結構形成異常,并且附著胞的坍塌率顯著升高,表明其膨壓不足。在水稻鞘細胞侵染實驗中,接種36小時后,約70%的P131或cMoHrd3侵染點形成了具有一個或多個分支的侵染菌絲,而超過80%的ΔMohrd3突變體僅停留在附著胞階段。這些結果說明,MoHrd3在侵染早期的附著胞成熟、穿透以及后期的侵染菌絲擴展中都扮演著關鍵角色。
2.3 MoHrd3是稻瘟病菌中保守的MoHrd1復合物ERAD組分
亞細胞定位顯示,MoHrd3-GFP與內質網標記蛋白mCherry-HDEL在菌絲、分生孢子和附著胞中廣泛共定位,證實其為內質網定位蛋白。分裂泛素酵母雙雜交實驗進一步證明MoHrd3與已知的ERAD組分MoHrd1和MoDer1直接相互作用,提示它們可能形成ERAD相關復合物。由于ERAD功能缺陷會引發內質網應激,導致未折疊蛋白反應(UPR)基因上調。實驗發現,在ΔMohrd3突變體中,多個UPR標志基因(如MoKAR2、MoPDI等)的表達均被顯著誘導。同時,突變體對可誘導ER應激的藥物衣霉素(TM)更為敏感。此外,ΔMohrd3突變體的整體蛋白質泛素化水平顯著降低。這些證據共同表明,MoHrd3在稻瘟病菌中是一個保守的ERAD組分,參與底物識別。
2.4 MoHrd3功能缺失導致稻瘟病菌自噬水平降低
為了探索MoHrd3調控的通路,研究者對MoHrd3-GFP純化蛋白進行了LC-MS/MS分析,發現多個與自噬密切相關的分選和液泡膜組分蛋白。透射電鏡觀察顯示,在氮饑餓(MM-N)誘導下,野生型P131菌絲細胞的液泡內積累了多個自噬體,而ΔMohrd3突變體中自噬體數量顯著減少。利用自噬標志蛋白GFP-MoAtg8進行觀察發現,在基本培養基(CM)中,ΔMohrd3突變體細胞質中積累了更多、熒光更強的GFP-MoAtg8斑點;在氮饑餓誘導后,P131中大部分GFP信號進入液泡,而ΔMohrd3中仍有部分信號滯留在細胞質,表明自噬體與液泡的融合可能受阻。通過分析GFP-MoAtg8的降解和內源性MoAtg8的脂化形式MoAtg8-PE的降解,進一步證實ΔMohrd3突變體的自噬通量降低。這些結果支持MoHrd3這一保守的ERAD組分在自噬調控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2.5 MoHrd3在稻瘟病菌中與MoAtg8結合并共定位
酵母雙雜交實驗表明,MoHrd3特異性與自噬關鍵蛋白MoAtg8相互作用,但不與MoAtg1作用。這一相互作用在體內通過免疫共沉淀(Co-IP)和雙分子熒光互補(BiFC)實驗得到進一步驗證。BiFC實驗顯示,MoHrd3與MoAtg8在自噬體上互作,且使用液泡ATP酶抑制劑Concanamycin A(ConA)處理(誘導自噬體積累)后,互作信號增強。共定位分析顯示,在ConA處理或饑餓條件下,MoHrd3-GFP與mCherry-MoAtg8在自噬體或液泡中共定位。此外,研究發現MoHrd3本身可通過自噬途徑被降解,因為自噬抑制劑3-MA能增加MoHrd3的蛋白積累,而蛋白酶體抑制劑MG132則無此效應。
2.6 MoHrd3通過增強MoYpt7與MoAtg8的相互作用來促進自噬
對IP-MS數據的重新分析發現,液泡膜蛋白MoYpt7(參與自噬)是MoHrd3的潛在互作蛋白。酵母雙雜交、Co-IP和BiFC實驗均證實了MoHrd3與MoYpt7的直接相互作用。有趣的是,與酵母系統不同,在稻瘟病菌中,MoAtg8也能通過Co-IP檢測到與MoYpt7的相互作用。關鍵發現是,MoHrd3的存在顯著增強了MoAtg8與MoYpt7之間的結合。相反,在ΔMohrd3突變體中,MoAtg8與MoYpt7的相互作用明顯減弱,而這種減弱可通過在Co-IP體系中添加重組的MoHrd3蛋白來挽救。基于AI的模型預測顯示,MoHrd3通過其C端區域招募MoAtg8,并通過其N端大結構域結合MoYpt7,暗示三者可能形成三元復合物。在ΔMohrd3突變體中過表達MoAtg8或MoYpt7,可以部分恢復其致病性缺陷,這從遺傳學角度證實了MoHrd3通過促進MoAtg8與MoYpt7的互作來調控自噬,進而影響致病性。
2.7 MoHrd3介導的自噬對稻瘟病菌的致病性至關重要
為了模擬侵染過程引發的內質網應激條件,研究者使用了DTT(一種ER應激誘導劑)進行處理。DTT處理后,P131和ΔMohrd1突變體中的GFP-MoAtg8大多轉移至液泡,而ΔMohrd3突變體中的信號仍滯留在細胞質中。當同時使用DTT和自噬體-液泡融合抑制劑Bafilomycin A1(Baf)處理時,P131和ΔMohrd1中的GFP-MoAtg8也被阻滯在細胞質,表型與ΔMohrd3相似。自噬通量分析也顯示,DTT誘導的自噬在ΔMohrd3中大幅減弱。重要的是,DTT處理增強了MoAtg8與MoHrd3的相互作用。致病性實驗發現,Baf處理能抑制野生型P131和ΔMohrd1的致病性,但對ΔMohrd3突變體的致病性沒有進一步影響,這表明MoHrd3介導的自噬體與液泡融合過程對稻瘟病菌的致病性至關重要。
2.8 MoHrd3作為銜接蛋白促進GPCR蛋白MoPth11的自噬性降解
MoHrd3直接結合MoAtg8并可被自噬降解,這符合選擇性自噬受體的特征。然而,對預測的多個ATG8相互作用基序(AIM)進行點突變后,MoHrd3與MoAtg8的相互作用依然存在,表明這種結合是AIM非依賴性的。進一步實驗發現,MoAtg8無法與C端缺失的MoHrd3結合,說明MoHrd3通過其C端與MoAtg8結合,因此它不是典型的選擇性自噬受體。由于在ERAD通路中,Hrd3作為銜接蛋白識別底物以進行蛋白酶體降解,研究者推測MoHrd3可能也作為銜接蛋白介導其靶蛋白的自噬性降解。他們選擇了一個對于附著胞形成和致病性至關重要的非典型G蛋白偶聯受體MoPth11進行研究。酵母雙雜交和Co-IP實驗證實,MoPth11與MoHrd3以及MoHrd1均存在相互作用。在饑餓條件下,ΔMohrd3突變體中MoPth11的泛素化水平顯著降低。蛋白質穩定性實驗表明,MoPth11的降解被自噬抑制劑3-MA抑制,而不受蛋白酶體抑制劑MG132影響,且MoPth11-GFP在饑餓條件下定位于液泡。這些結果說明MoPth11可通過自噬途徑降解。在ΔMohrd3突變體中,MoPth11的自噬性降解被廢除,其蛋白持續積累。類似地,MoHrd1的缺失也影響了饑餓誘導的MoPth11泛素化和積累。綜合來看,MoPth11在經歷由MoHrd1-MoHrd3復合物介導的泛素化后,通過MoHrd3作為銜接蛋白引導,被自噬途徑降解。致病性分析發現,無論是在P131背景還是ΔMohrd3、ΔMohrd1突變體背景中過表達MoPth11,都會導致致病性下降,這與MoPth11敲除突變體的表型類似,表明維持適當的MoPth11蛋白水平對稻瘟病菌的致病性至關重要。
3 討論
內質網相關降解(ERAD)和自噬是維持內質網穩態的兩個主要策略。本研究首次在稻瘟病菌中發現,ERAD組分MoHrd3通過促進自噬體與液泡的融合來調控自噬水平。具體機制是,MoHrd3同時與MoAtg8和MoYpt7相互作用,并作為銜接蛋白增強兩者之間的結合,從而促進侵染誘導的自噬進程。此外,MoHrd3還作為一個銜接蛋白,在MoHrd1-MoHrd3復合物介導MoPth11泛素化后,引導其通過自噬途徑降解,以此調控致病性。MoHrd3本身也能通過自噬途徑被降解。ΔMohrd3突變體中,自噬體-液泡融合嚴重受損導致自噬減少,同時MoPth11等靶蛋白積累,共同導致致病性下降。這項研究建立了ERAD與自噬通路之間的直接分子聯系,揭示了ERAD組分在自噬中的直接作用,并為理解稻瘟病菌的毒力調控機制提供了新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