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ular Signalling》:CCL2 drives macrophage M2 polarization via CH25H-mediated metabolic reprogramming to ameliorate post-myocardial infarction remod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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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解析黃曲霉毒素(Aflatoxins)透過乳腺屏障污染乳汁的生理機制,本研究通過體外跨上皮轉運實驗和體內(nèi)小鼠泌乳模型,證實了ABCG2轉運蛋白是調(diào)控黃曲霉毒素B2(AFB2)和G1(AFG1)血漿水平及向乳汁主動轉運的關鍵決定因素,發(fā)現(xiàn)牛ABCG2基因Y581S多態(tài)性(SNP)可增強AFB2的轉運。該成果為闡明有毒污染物在哺乳動物體內(nèi)的生物分布和評估乳汁安全風險提供了新的分子機制見解。
想象一下,一杯看似純凈的牛奶,它不僅是我們餐桌上常見的飲品,也可能是嬰幼兒成長初期最重要的營養(yǎng)來源。然而,這杯牛奶的安全性正受到一種肉眼看不見的天然毒素——黃曲霉毒素的威脅。這類由真菌產(chǎn)生的強致癌物質(zhì),通過受污染的飼料進入奶牛體內(nèi)后,竟能穿越生物屏障,最終出現(xiàn)在乳汁中,構成了動物和人類的雙重健康風險。雖然牛奶安全評估長期聚焦于黃曲霉毒素M1(AFM1),但AFB2與AFG1在乳制品甚至人乳中的檢出,敲響了新的警鐘。面對日益復雜的食品安全挑戰(zhàn),一個根本性問題亟待解答:這些毒素是如何跨越屏障進入乳汁的?背后是否存在一個高效的“特洛伊木馬”?
為回答這一關鍵問題,來自西班牙萊昂大學的Laura álvarez–Fernández、Alicia Millán–García等研究人員在著名期刊《Cellular Signalling》上發(fā)表了一項開創(chuàng)性研究。他們聚焦于ATP結合盒轉運蛋白G2(ABCG2,也稱乳腺癌耐藥蛋白),這個廣泛分布于乳腺上皮細胞頂膜的“外排泵”,已知能主動將多種外源物(包括藥物和毒素)“泵”入乳汁。研究團隊綜合運用體外和體內(nèi)實驗模型,系統(tǒng)探究了ABCG2在AFB2和AFG1跨膜轉運和乳汁分泌中的核心作用,并深入分析了物種差異及關鍵基因多態(tài)性的影響。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三個核心技術方法。其一,利用表達不同物種(小鼠、人、綿羊、牛)ABCG2變異體(包括牛野生型Y581和多態(tài)性S581)的馬丁-達比犬腎(MDCK-II)細胞進行體外跨上皮轉運實驗,以明確這兩種黃曲霉毒素是否為ABCG2的底物。其二,通過野生型和Abcg2基因敲除(Abcg2–/–)的轉基因小鼠模型進行體內(nèi)泌乳研究,口服給予毒素后,采集血漿和乳汁樣本,以驗證ABCG2在活體動物中調(diào)控毒素血漿水平和乳汁分泌的作用。其三,所有樣本中AFB2和AFG1的濃度均通過液相色譜-串聯(lián)質(zhì)譜(LC-MS/MS) 進行精確檢測和定量分析。
3.1. ABCG2轉運蛋白介導AFB2和AFG1的體外跨極上皮單層轉運
為了評估ABCG2在AFB2和AFG1跨上皮轉運中的作用,研究團隊采用了過表達不同物種ABCG2變體的MDCK-II細胞系。實驗結果顯示,在不表達ABCG2的親本細胞中,AFB2和AFG1的頂側至基底側(AB)和基底側至頂側(BA)轉運率基本相當,轉運比值接近1,表明不存在方向性轉運。然而,在所有表達ABCG2(包括小鼠、人、綿羊和牛的野生型Y581與多態(tài)型S581變體)的轉染細胞亞克隆中,都觀察到了顯著的BA方向優(yōu)勢轉運,表現(xiàn)為BA方向轉運顯著增加,而AB方向轉運顯著減少。這一趨勢通過BA/AB外排比的顯著增加得到證實,對于AFB2,在部分物種的ABCG2亞克隆中,該比值甚至高達40倍以上。使用特異性ABCG2抑制劑Ko143處理后,這種方向性轉運被完全抑制,轉運比降至與親本細胞相當?shù)乃剑瑥亩_認了轉運的ABCG2特異性。此外,研究還發(fā)現(xiàn),對于AFB2,攜帶牛ABCG2 S581多態(tài)性變體的細胞,其外排比顯著高于野生型Y581變體,表明該多態(tài)性增強了AFB2的轉運效率;而對于AFG1,兩種牛變體之間則未觀察到顯著差異。這些體外數(shù)據(jù)強有力地證實,AFB2和AFG1是跨物種ABCG2轉運蛋白的底物,并能被其有效地定向轉運。
3.2. Abcg2轉運蛋白介導AFB2和AFG1的主動乳汁分泌
為了驗證ABCG2在活體中的作用,研究人員利用泌乳期的野生型和Abcg2–/–小鼠模型進行體內(nèi)實驗。口服給予AFB2或AFG1后45分鐘采集血漿和乳汁樣本。分析結果表明,與體外實驗結果一致,Abcg2在調(diào)控兩種毒素的體內(nèi)處置中扮演核心角色。與野生型小鼠相比,Abcg2–/–小鼠的血漿中AFB2和AFG1濃度分別高出約1.5倍和1.4倍,說明Abcg2能限制毒素的全身性暴露,降低其血漿生物利用度。相反地,在乳汁中,野生型小鼠的AFB2濃度幾乎是Abcg2–/–小鼠的2倍,而AFG1濃度更是高達近3倍。計算得到的乳汁-血漿比值更清晰地揭示了Abcg2的主動分泌功能:野生型小鼠的AFB2和AFG1乳汁-血漿比值分別是Abcg2–/–小鼠的3.1倍和3.6倍。這些數(shù)據(jù)首次在活體水平證明,Abcg2是決定AFB2和AFG1血漿水平并促進其主動分泌至乳汁中的關鍵決定因素。
研究在討論部分整合了所有發(fā)現(xiàn),并深入探討了其深遠意義。首先,該研究首次將AFB2和AFG1確立為ABCG2的底物,擴展了ABCG2與黃曲霉毒素家族的相互作用譜,并強調(diào)了ABCG2在限制毒素全身暴露(降低血漿濃度)與促進其向乳汁轉移這一看似矛盾的雙重角色中的核心作用。其次,研究揭示了物種間轉運效率的差異(如鼠、羊變體活性高于人、牛變體),并首次證實牛的Y581S多態(tài)性(SNP,單核苷酸多態(tài)性)能增強AFB2(而非AFG1)的體外轉運效率。這表明,即使暴露于相同水平的污染,攜帶S581等位基因的奶牛可能將更多AFB2分泌至牛奶中,這為基于風險的食品安全評估引入了重要的遺傳變異維度。
該研究的意義重大,它為深入理解黃曲霉毒素等外源污染物如何在哺乳動物體內(nèi),特別是跨越乳腺屏障進行生物分布提供了全新的分子機制視角。鑒于牛奶是人類,尤其是嬰幼兒的關鍵營養(yǎng)來源,而嬰幼兒肝臟解毒能力有限,即便是微量的黃曲霉毒素通過ABCG2途徑進入乳汁,也可能對脆弱人群構成不成比例的健康風險,包括生長遲緩、發(fā)育遲滯和長期肝損傷甚至肝癌風險。同時,研究結果提示,ABCG2的活性可能受到飲食成分、共存的多種霉菌毒素或其他外源物的影響,產(chǎn)生競爭性或抑制性相互作用,從而進一步復雜化乳汁污染的風險評估。此外,在氣候變化可能加劇全球真菌污染分布的背景下,將ABCG2作為關鍵的生理決定因素納入黃曲霉毒素暴露和風險評估框架,變得尤為重要和迫切。這項研究不僅深化了基礎毒理學機制認知,也為制定更精準的食品(尤其是乳制品)安全標準和風險評估策略提供了堅實的科學依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