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特別是在經濟增長方面,創新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Cui, 2025)。多國的研究表明,創新既是經濟增長的關鍵驅動力,也是進步的標志,因為它能夠提高生產率并加速技術進步(Zhai & Liu, 2023)。數字貿易通過加快知識和信息的流動(Paunov & Rollo, 2016)促進創新,使企業能夠快速適應客戶需求并轉變生產方式。此外,與商品貿易相比,服務貿易對技術創新的影響通常更大。因此,高附加值服務貿易的技術溢出效應更為顯著,顯著促進了經濟體內的技術創新(Karam & Zaki, 2020)。數字商務通過改善數字連接性,為公司提供了前所未有的進入全球市場的機會,從而推動了創新的發展(Wen et al., 2022)。
許多國家最近出臺了支持數字貿易的政策,凸顯了全球數字合作的重要性。作為世界第二大數字經濟體,中國的數字技術成熟度也取得了顯著提升(CNNIC, 2023)。由于“一帶一路”倡議(BRI)相關國家仍處于數字經濟發展的初期階段,這種合作直接促進了數字技術的增長。此外,將“中國的數字絲綢之路”(DSR)作為BRI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重要意義,并符合經濟增長的基本驅動因素。從理論上講,關注通過DSR進行的國際貿易具有多重意義:它增強了我們對數字經濟如何影響國際貿易模式和創新的理解。雖然傳統貿易理論側重于實物商品,但DSR突出了數字商品和服務、數據流動以及信息和通信技術(ICT)在現代貿易中的作用。這項研究可以通過納入數字維度來完善現有的貿易模型,為分析當代貿易動態提供更全面的框架。
已有許多關于數字貿易的研究。一些研究聚焦于信息化和互聯網,表明信息技術加速了數字經濟的出現,并促進了包容性創新。例如,(Beverelli et al., 2017)的實證研究表明,數字貿易可能促進內部資源整合,提升組織的創新能力,并幫助企業在變化的市場中更加靈活。此外,(H. Wang, Wang et al., 2024)發現,通過數字化的服務貿易可以提高生產力并促進創新,從而實現經濟均衡。(Wen et al., 2023)還指出,數字服務貿易可以通過四種方式刺激技術創新:深化金融體系、加快知識轉移、激活貿易開放度和提高收入激勵。他們的異質性測試結果表明,數字貿易的創新效應受到國家特征的影響,包括工業化水平、經濟自由度、人均收入和經濟增長。盡管早期的一些研究開始探討BRI的總體經濟效應(Hashemizadeh et al., 2021),但很少有研究關注BRI的數字經濟對這些國家的影響。一些學者專注于BRI的特定方面,如數字化(Xiaobin et al., 2024)或ICT(Ho et al., 2023)。然而,盡管這些研究調查了DSR相關國家,但忽略了DSR倡議對中國創新的影響。
我們的工作發現了許多研究空白,并在多個方面豐富了相關文獻。首先,我們的研究為關于DSR影響的文獻做出了貢獻。DSR在數字經濟中變得日益重要(D. Zhang, 2024),成為中國外交政策和全球經濟戰略的關鍵組成部分。其重要性的原因包括:(i)在線活動和國家經濟增長的重要性的增加(Basnayake et al., 2024);(ii)數字時代經濟、技術和社交生活各個方面的擴展,這得益于最近的全球冠狀病毒隔離措施(Jamison & Wang, 2021);(iii)認識到數字領域的治理對經濟增長至關重要,因為數字經濟已成為幾乎所有行業增長和發展的強大推動力(Torrent-Sellens, 2024)。其次,本研究探討了2010年至2023年間通過DSR進行的貿易對參與國家和中國創新的數量和質量的潛在貢獻。這種方法為研究創新實踐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理論和實踐框架。將創新分為數量和質量兩種類型是合理的。盡管創新的數量是一個有用的維度,但創新的質量對于提高經濟生產力和維持經濟增長可能更為重要。此外,分別考察創新的數量和質量可以得出更全面的結果,并避免結果中的缺陷。創新的質量表明專利所包含的信息范圍。具有更高創新質量的專利更具創新性,對創新領域的影響也更大,因為它源自更廣泛的信息來源。第三,本文采用了多期傾向得分匹配-差異-差異(PSM-DiD)模型,該模型采用準自然實驗方法,將“DSR”政策視為現實世界中的實驗。最后,我們旨在從數字工業化和數字包容性兩個角度探討國際貿易對創新的直接和間接影響。這種雙重影響激發了我們的研究方法。
與研究的意義和貢獻相一致,本研究具有以下創新之處:首先,我們研究了數字貿易對DSR國家和中國創新的影響。DSR經常促進技術傳播和數字信息共享。鑒于創新的質量和數量之間的重要性差異,我們將創新的衡量分為兩個部分以便更簡潔地進行研究。使用DiD技術可以明確對照組和處理組之間的差異或與干預無關的結果時間趨勢。雖然傳統的DiD方法可能忽視個體差異并受到選擇偏差和不準確評估的影響,但多期PSM-DiD方法克服了處理組和對照組之間的選擇偏差問題。本研究將使用多期PSM-DiD方法提供更有力的證據,證明DSR與創新增長之間的因果關系。第三,研究擴展到了包括數字包容性和數字工業化對創新的多種影響,以更好地理解它們對創新的綜合效應。
本研究的結構如下:第2節介紹文獻綜述,第3節提出研究假設,第4節詳細闡述DSR的基礎、建立的計量模型、指標和所用數據,第5節報告實證估計的結果,最后一部分提供結論、政策建議并討論研究的局限性。圖1展示了研究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