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Experimental study on the inhibitory effect of bolting position on crack propagation in cavity-containing sandst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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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綜述了錨桿位置對含單孔砂巖試件力學行為和破壞模式的影響。通過單軸壓縮實驗和離散元模擬,系統研究了七個錨固位置對應力-應變響應、裂紋萌生與擴展以及最終破壞形態的調控作用。結果表明,當錨桿穿過孔洞中心(1#)或與孔洞頂板相切(2#)時,強度和剛度降低,破壞呈脆性;而當錨桿距離孔洞中心12-18mm(3#-4#)時,力學性能得到最優提升,峰值強度、彈性模量E、割線模量和裂紋萌生應力分別增加了42.72%、44.61%、71.93%和44.39%。模擬分析進一步揭示了最佳錨固位置(3#)具有最高的儲能能力(Kmax=0.91)和抗失穩性。本研究為缺陷巖體中的精準錨固設計提供了定量指導和力學機制解釋。
樣品制備與加載
研究選用了來自中國四川自貢的紅砂巖,其平均密度約為2.48×103kg/m3。試樣被加工成80mm寬、160mm高、40mm厚的矩形,并預制了一個半徑為6mm的圓形空穴以及一個半徑為3mm的錨桿鉆孔。錨桿孔中心與空穴中心的距離l是核心變量,設定了七個值:0、6、12、18、24、30、36mm,分別對應1#到7#錨固位置。錨桿選用直徑為6mm的鋼桿,其彈性模量約為196.65GPa,并通過扭矩扳手施加了約350N的恒定預緊力,以模擬現場端部錨固方法。
實驗加載采用MTS816巖石力學試驗系統,在位移控制下以0.2mm/min的速率進行單軸壓縮。同時,結合高速數字圖像相關(DIC)系統和聲發射(AE)監測,以捕捉裂紋擴展過程和聲學信號。
實驗結果
應力-應變曲線
與完整試樣和無錨固含孔試樣對比,預制空穴顯著降低了砂巖的力學性能。無錨固含孔試樣的單軸抗壓強度、彈性模量E和峰值應變分別比完整試樣降低了約46%、15%和16%。
錨桿位置對含孔砂巖的力學響應有決定性影響。錨桿位于孔洞中心(1#)或與頂板相切(2#)時,曲線在峰值前后出現顯著應力波動,強度和剛度降低,破壞呈現脆性。當錨桿距離孔洞中心12mm(3#)和18mm(4#)時,強化效果最顯著,峰值后脆性降低,變形能力增強。
定量分析表明,位置3#(l=12mm)的強化效果最優,其平均峰值強度達到50.78MPa,比無錨固試樣提高了42.72%,并恢復了完整試樣強度的76.78%。其彈性模量E和割線模量分別提高了44.61%和71.93%。
裂紋萌生模式與萌生應力
裂紋萌生模式與錨桿位置密切相關。當錨桿孔與空穴相交(1#)或相切(2#)時,試樣在空穴壁發生剝落的同時,還會萌生近似相切的拉伸裂紋。隨著距離增加,應力疊加減弱,裂紋萌生模式趨于均勻,以剝落為主。
裂紋萌生應力的變化趨勢與其他力學指標一致。位置2#的平均萌生應力最低(17.74MPa),比無錨固試樣降低了46.73%。而位置3#的平均萌生應力最高(47.26MPa),比無錨固試樣提高了39.53%。
破壞模式分析
錨桿位置通過改變內部應力分布控制著最終的破壞形態。無錨固試樣的破壞模式相對簡單,主要由空穴兩側萌生的兩條主剪切裂紋控制。當錨桿位于1#和2#位置時,破壞仍以剪切為主,但在2#位置,主剪切裂紋集中于空穴同一側,發生顯著的頂板V形塌落。
在最優錨固區間(3#-5#),破壞模式發生轉變。位置3#的試樣表現出明顯的空間分區破壞,空穴上、下區域分別過渡為拉伸和剪切主導的裂紋。位置4#和5#的試樣則以拉伸裂紋為主,整體完整性保持較好。當錨桿距離更遠時(6#-7#),破壞形態更為復雜,塊體更破碎,總體損傷程度增加。
裂紋止裂錨固機理分析
基于經典的滑動裂紋模型,錨桿的止裂作用可通過兩種機制解釋:由錨桿張力引起的軸向壓縮效應和與錨桿剪切相關的切向錨固效應。在軸向壓縮過程中,隨著試樣側向膨脹,錨桿軸力逐漸增加,從而提高了巖石內部的側向(水平)應力σ2。根據力學模型,σ2的增加顯著降低了裂紋面上的有效剪應力,從而抑制了進一步的裂紋擴展。
在錨固區內,翼裂紋可等效為一個與最大主應力σ1方向共線的單一裂紋系統。分析表明,錨桿預應力(即σ2增加)降低了裂紋尖端的應力強度因子,從而延緩了翼裂紋的擴展。因此,需要更高的軸向應力σ1才能驅動裂紋進一步延伸。
PFC2D數值分析
數值模型與細觀參數確定
采用基于離散元法(DEM)的PFC2D軟件建立了與實驗尺寸一致的數值模型。模型中砂巖和錨桿-孔洞接觸界面均采用平行粘結模型進行表征。通過迭代試錯法,依據實驗室單軸壓縮和錨桿拉拔試驗結果,對砂巖和錨桿系統的細觀參數進行了標定,確保了模擬與實驗宏觀參數和主要破壞模式的良好一致性。
力學特性模擬結果
模擬的應力-應變曲線顯示,所有錨固試件在峰后都表現出明顯的塑性變形,表明錨固抑制了裂紋的擴展和貫通,使破壞過程從突發脆性破壞轉向漸進式的類延性響應。
峰值強度、峰值應變和裂紋萌生應力隨錨固位置的變化趨勢與實驗結果一致,均呈現先降低、后升高、再降低的非單調性規律。位置3#同時產生了最高的峰值強度和裂紋萌生應力。模擬的最終破壞形態也與實驗觀測結果吻合,表明模型能夠有效復現錨固控制的斷裂演化關鍵特征。
裂紋與錨桿軸力演化分析
通過跟蹤細觀損傷和錨桿軸力演化,揭示了錨固位置抑制裂紋傳播的機制。在位置2#,微裂紋早期在孔-錨交界面萌生,并優先向錨固區外擴展,導致變形約束有限,錨桿軸力增長平緩。而在位置3#,裂紋被限制在錨桿孔附近,這種裂紋轉移和屏蔽效應將更大比例的變形誘導載荷傳遞給了錨桿,因此錨桿軸力在穩定破壞階段快速增長,并在峰值荷載附近達到所有測試位置中的最高水平。
最大錨桿軸力水平與觀察到的裂紋抑制效果密切相關。軸力水平反映了錨桿的約束程度:距離較遠的位置(6#和7#)軸力最低,約束最小;而最優位置(3#-5#)的軸力達到峰值,表明高錨桿軸力提供了強大的徑向約束,增強了孔洞附近的局部剛度和抗裂性。
能量演化分析
從能量轉換的角度看,巖石的變形和破壞是能量交換的過程。在PFC模型中,總輸入能量U等于彈性應變能Ue與耗散能Ud之和。能量演化曲線顯示,錨固位置顯著改變了紅砂巖的能量演化路徑。
在峰值強度時,總輸入能量U和彈性應變能Ue均呈現系統性依賴。位置3#試樣的U和Ue達到最大值,約為無錨固缺陷試樣的1.85倍。相反,位置2#試樣的值最小。研究定義了最大彈性能量轉換率Kmax來表征儲能能力。位置3#的Kmax最高(0.91),表明其儲能能力最強,抗破壞能力最大;而位置2#的Kmax最低(0.29),表明其最容易發生失穩。
試樣破壞時位移場分析
提取試樣破壞瞬間的顆粒位移矢量場,可以直觀展示不同錨固配置下的破壞特征。在無錨固試樣中,宏觀裂紋兩側顆粒反向運動,呈現拉-剪混合破壞模式。在有效的錨固位置(如3#和4#),錨桿促進了以錨桿為中心的局部化或同心位移場的形成。這種機制將原本會向自由面局部化的大尺度連續變形,重新引導并限制在錨桿附近,從而有效地抑制了貫穿性宏觀裂紋的發展。
結論
綜合實驗與模擬結果,本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結論:首先,錨桿位置強烈影響含空穴砂巖的力學性能和破壞模式。當錨桿穿過空穴或緊鄰空穴邊界時,強度和剛度顯著降低,破壞呈脆性;而當錨桿安裝在空穴外適當偏移距離(12-18mm)時,各項力學指標得到最大幅度提升(超過40%),峰后響應從脆性轉變為更漸進、類延性的行為。其次,PFC2D數值模擬再現了這一力學響應,并識別出一個最優錨固區間(3#-5#)。在此區間內,峰值強度、彈性模量和抗裂紋萌生能力同時達到最大,裂紋擴展得到有效抑制。最優位置(3#)具有最高的儲能能力(Kmax=0.91)和抗失穩性。最后,這些發現為工程中的錨固優化和穩定性評估提供了定量基礎。確定了一個最優錨固區間,應避免錨固距離空穴過近。基于能量的指標,如彈性能量轉換率,可作為巖體穩定性評估和預警的潛在判據。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僅考慮了單軸加載、單一巖性、固定空穴尺寸和錨桿直徑。未來的工作需要考慮更真實的應力環境、更多巖性、多尺度錨固參數和復雜加載路徑,以系統表征代表性地質和力學條件下的錨桿錨固機制。